飘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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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es Miz]Barricade Day記念:自由

后街垒!其实真的很心疼小马。

Uno:

題目:自由


前言:Barricade Day紀念,自由的火種永不熄滅。


馬呂斯中心,他在Barricade Day後有PTSD,他不明白好友們犠牲的原因,一定程度上的OOC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馬呂斯自從那天後,將「自由、平等、博愛」避而不談,說這三個詞彙會使他感到不安、恐懼,因為他會想到好友的死。他不知道好友的犠牲是為了什麼,還記得那天震壓他們的軍官說什麼「巴黎人們還在睡夢中」,巴黎人民、法蘭西人民、世人也是維護專制統治的奴隸,高尚的青年不值得為他們犠牲以維護自由。但身邊的好友也衝上去對抗維護昏君的軍隊,說著「還有很多捍衛自由的人民將會站起來」。那時候的他,滿腦子被珂賽特佔據,想不起自由的真諦。


        在街壘受傷,被不知名人士拖回家後,他躺在床上。床十分柔軟,不像過往悲慘貧窮日子所睡的硬床板,純白的床上看到是珂賽特和保王黨的爺爺,在等待著自己睜開眼睛,已經等得夠久了。看著珂賽特和爺爺,就覺得他們的頭上有著光環、背部插著羽翼,他們在微笑著,身上的槍上也不再發痛,房間內的一切也散發著白色的光華,房間溫暖、氤氳著花的香氣,或許是白百合,他覺得是白百合花,他想起的是天堂,卻看不到一切戰鬥的好友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喔,馬呂斯!」爺爺居然衝過來抱著自己,他鬆了一口氣,現在的他,卻不是發起另外一場爭吵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死了嗎?」馬呂斯會這樣問,爺爺熱切地吻著愛孫的額頭,想不到他蒼老的手是如此的溫暖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感謝上帝讓我可以見到你,你沒死去,這些事別再想了。」珂賽特安慰著不安的馬呂斯,噢天啊她真的是穿著白色袍子的美麗天使,感謝主可以讓他可以再見到她。


        接著珂賽特輕撫馬呂斯的啡色頭髮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嗯,好的。」受到安撫的馬呂斯回答道,再次進入夢鄉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不再想,安灼拉、公白飛、大革命、波拿巴、那些年和爺爺賭氣的日子……已經十分陌生,很像隔了一輩子的事,他和珂賽特結婚,離開了巴黎,他不想留在巴黎。在巴黎,會想起敲門向巴黎民眾求救、換到只有冷漠關上門的好友,馬車經過橫街窄巷會想起在孤立無援的街壘,他掌心在流汗,額上也佈滿汗珠,身上曾受過的槍傷在不斷發痛,痛得撕心裂肺、恨不得想死,珂賽特遞給他白色的手帕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再想了,親愛的。」珂賽特在自己不安的時候會這樣說,像遇見惡夢時,安撫小孩的母親,她再從口袋內掏出自己的手帕,拭去馬呂斯額上的冷汗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離開這兒。」這是馬呂斯的結論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哦,這好的。」想不到珂賽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為了遠離巴黎,又不想離開法蘭西的國士,就和珂賽特去了阿爾薩斯,用爺爺和珂賽特的養父留下的錢置業,開設一個葡萄酒公司,他喜歡異地的葡萄園、牧場、農場、空氣,他喜歡和珂賽特過著富足的日子,他喜歡他和珂賽特可愛的孩子們,當孩子懂得叫「爸爸」時,馬呂斯高興了大半天,向鄰居說,他們也高興了大半天。星期日一家就去教堂,他捐了一大筆錢給當地教會,有時他會探望孤兒院的孩子,他就像珂賽特逝去的養父般行善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完全地沒想起有關街壘、巴黎、自由的記憶,偶爾發著惡夢,就是有關無情的巴黎人、法國人、世人,就是珂賽特在床邊安撫他,叫他不用再想。他不想知道路易菲利普和路易波拿巴的分別,不會想第二帝國是什麼。畢竟他不想再想,珂賽特叫他不要再想,加上,鄉村地區比起冷漠的巴黎美麗、溫暖多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到了現在,他不明白為什麼好友要為自甘墜落的人們犠牲。
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他的孩子踏進青春期的年紀,他們會對馬呂斯的過去深感興趣。在夏天的莊園內,莊園一片翠綠,葡萄酒的香氣傳進人們的鼻腔,還有好吃的烤面包和煎鴨胸,他的小孩看著馬呂斯臉上漸多的皺紋,和他的眼睛,就像嬰孩時期一樣,對自己的父親感到好奇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父親,究竟你在我這樣的年齡時,你是幹什麼的?」長大了的小孩問道,馬呂斯想起巴黎,不知所措。


        想起那天,他不認為是什麼光榮的事,對此避而不談,也懼怕著夢見好友血淋淋的屍體和無情的人們……他不恐懼死亡,但他恐懼不知為什麼而死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嘛……就是和你一樣反抗長輩吧,其實有點笨,這對不對?」馬呂斯支支吾吾地回答,依舊沒向他的小孩說著街壘,告訴他們「最真實的自己」,就像珂賽特的養父努力掩飾自己曾是苦役犯的過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其實也不笨。所以,我問媽媽有關爺爺的事,媽媽說長輩和你政治立場不同,就罵起來了,對不對?」孩子問道,這是意外地成熟的問題……同時,這是馬呂斯萬萬想不到孩子會問的問題,但自己沒意識到孩子已經長大成人,對身邊的人、國家、世界感到好奇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……」馬呂斯卻不知所措地回答,想起那天好友已經死光了,而他差點永遠見不到爺爺、見不到珂賽特,他不想再失去身邊的人,不想眼睜睜看著小孩子死在自己的眼前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就不肯告訴我,我只是好奇,別人的父親不會將這種事藏著不說。」孩子不悅地說,抱怨馬呂斯不像朋友們的父親,他們不會將一切過去掩飾。但馬呂斯失去了勇氣,在逃避過去。他站起來,將桌上精緻的小茶杯、小食也掃在地上,掃得一乾二淨,白色的瓷碟和茶杯碎裂,碎得一塊塊,食物散在地上,孩子很少見過父親發脾氣,嚇呆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對不起。」馬呂斯看著那愣住了的孩子,走上前,緊緊抱著他,哭了,他長大成青年的孩子安撫著因恐懼而發怒的父親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抱歉。」他的孩子抱著父親,說著和母親一樣的話:「那不要再想了。」


        馬呂斯感受到初夏的風中,他過去的好友站在他的身邊,也如煙般消逝,彷彿那些忘記了名字的人,一直看顧著自己,但馬呂斯一直對此視而不見,因為他不願再想那些好友的名字,是愛人叫他不要再想、想起他們就令馬呂斯焦躁不安,覺得自己背負著罪疚感活下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僕人發覺,地上煎鴨胸的醬汁和紅茶的痕跡,怎樣洗也洗不掉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過了很多年,馬呂斯開始有可愛的孫子們。但好景不常,戰爭爆發,看到那些普魯士人踏進自己的莊園,軍靴將葡萄踩壞,軍人的槍指著手無寸鐵的人民的頭部,逼高盧人跪在日耳曼人前,遠處教會學校熟悉的鐘聲響起,最後一課法語課剛完結。


        軍人剛離開馬呂斯的大宅,蒼老的眼睛目送馬車離去,他們一家人站在家門前,兒子正握著父親的手,父親握著坐在輪椅的母親的手,女兒不安地回想著剛才發生什麼事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真了不起,這些日耳曼人,也想不到皇帝在色當落敗了。」珂賽特笑著說,她的笑容是令到人可以感到安心,「就是說,簽定和約了,這裡就不是法國領土了。同時,他們也太糟糕,說好不進入法國腹地的。所以看看你們有什麼打算了。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們可以去那?」女兒支支吾吾地問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,我想是首都那邊吧。」珂賽特是這樣打算,家人也知道,父母的開端、一切的開端,或許是他們老父的家,就是巴黎,而且,他們要處理存放在首都銀行內的財產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,我不要回去巴黎。」馬呂斯下意識地衝口而出,下一刻漲紅了臉,覺得剛才的話太孩子氣。但真的,他不屬於巴黎,巴黎不屬於他,若他一開始是屬於這個冷酷無情的地方的話,那為何那天起義人們不伸出援手,只是關上門、默默聽著槍擊聽和青年的尖叫聲,及後將被血染得鮮紅的地板刷乾淨、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卻忘記了法國大革命、二月革命是由巴黎開始的,想不到推翻只顧個人利益的專制統治的革命,也是由巴黎開始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為什麼爸爸這麼抗拒巴黎呢?」女兒在問,想起過去他們一家受邀去首都,但父親總是婉拒別人的邀請,在別人背後說著他們煩人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路太遠了,不是嗎?我回書房點算一下損失吧,然後為將來打算一下。」馬呂斯意圖露出一個笑容,但臉上只看到一個不自然的弧度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嗯,好的,別再想了。」珂賽特向馬呂斯點頭,說著,鬆開緊握的雙手。看著他的丈夫,快步走回房間,關上門,不想聽到有關巴黎的事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明顯地,不是說路程啊,就是背後的原因。」兒子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母親,問道。其實兒子也在很久的過去意識到,父親的青年時代會在巴黎經歷過不少痛苦,令他不願告訴別人的過去,「究竟爸爸在巴黎經歷過什麼?我務必要知道,媽媽,請你告訴我吧!」


        母親嘆了一口氣,想起連自己也遺忘得八八九九的事,說:「你爸爸嘛,其實在多年前共和黨人起義中倖存,但不少他所熟悉的人也因為這次起義死去,同時在起義中,他們這群青年向巴黎市民求救,但市民對這些青年不聞不問,所以在起義後,他打從心底不喜歡巴黎這個地方。用他在很多年前的說法,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好友要為專制統治下的奴隸而犠牲,也不知道他們憑什麼得到自由……當然,在今天之前,他不會再想了。」


      「所以,那次我問他,他就向我發脾氣?因為我令他想起起義時發生的可怕事件?」兒子想起那次父親對他的問題支吾以對、將桌上的食物、餐具、擺設也掃在地上的那次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是的,畢竟一晚失去了好友,還要只有自己活下去,這是令人受不了的事,不是嗎?他當初還覺得自己該死,背負著好友死去的責任和罪疚感,認為自己拋棄好友苟活下去……所以,他不願意向你訴說心聲,你要原諒他,因為他很久沒發惡夢,是很難得的事。」母親溫柔卻略帶傷感地說,佈滿皺紋的雙手,緊緊握著自己的裙子的裙擺,布料握得和她的雙手一樣皺,「你會原諒他嗎?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嗯,我會的,我一定會的。」兒子一口答應了,其實他一直以為他父親是迂腐的保王黨,卻想不到他會站在起義的前線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不少人評論,第三共和國是意外的產物,卻是法國史中最成功的共和國。


        馬呂斯在皇帝於色當投降後,知道巴黎公社,又是死了不少人,這是他們一家人去法國腹地途中聽到的消息,馬呂斯在心中嘲笑著,繼續嘲笑著人民的犠牲是沒有意義的,那地方的人沒有任何的改變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其實,法國大革命、二月革命,革命也是由巴黎開始。」兒子這樣說,但馬呂斯聽後,只望著窗外的風景,那些被軍隊踐踏變得不能耕作、凸凹不平的灰綠色農地,被炮火蹂躪、留下一個個坑洞的村落,還有步行到大城市尋求保護的鄉村居民,包括一些鄰居。


        事實上,馬呂斯和珂賽特的年紀漸老,不能承受長時間的趕路,他們讓子女回到巴黎處理家族的事務,而這對老夫婦,在里昂住了兩三年,也沒有想到巴黎,馬呂斯更對意外產生出來的第三共和不屑一顧,就算已退位的皇帝在英國去世,他知道西蒙被罷黜,在默默等待波拿巴黨人再次堀起、奪權。


        但沒有發生,一八七零年代第三共和的議會,共和黨佔了多個席次,保王黨的勢力漸漸減退,一切也向著共和國、向著百年前大革命所說的「自由、平等、博愛」的方向前進。


        最終,他回到巴黎,他對第二帝國巴黎在的整頓沒有興趣,合上雙眼,避免想起一些不願回想的記憶。在街角的咖啡館,馬車停了下來,咖啡館觸動了老人的神經,咖啡館的陳設和過去所待的地方沒有什麼分別,只是安裝了新的電燈、在晚上,電燈散發著柔和的淺黃色光芒,意外地,咖啡館沒有因為城市的整頓而消失。他愣在咖啡館門外,他已經變得蒼老的眼睛,看到咖啡館內的年輕人、大約是剛唸大學的年輕人們,在說著政事、在談論著如何讓新的共和國變得更美好,就像那時在繆尚咖啡館時的ABC之友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美麗的金髮青年,就像阿波羅一樣,身邊站著是褐髮的青年、架著一副眼鏡,若金髮青年是安灼拉的話,身邊的就是公白飛,還有若安、庫費拉克……不少熟悉的人。連那黑髮的懷疑論者,居然看下去也堅定起來、參與青年激烈的討論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老爺,我找到路了,是時間要走了。」馬伕催促道,但馬呂斯被一些奇怪的牽絆吸引著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抱歉,想留多一會兒。」馬呂斯下意識地回答。


        這地方,沒有馬呂斯的位置,不是他年老了,而是他不相信自己,更不相信自由的福澤。


        金髮青年看到有一老人站在咖啡館門外,他步著咖啡館,問他:「老先生,咖啡店已經打烊,請問有什麼事呢?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抱歉,我只是想起我過去的事。」馬呂斯聽到那好看的金髮青年的問題,不知所措地回答,「但請問我能否問一個問題?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請便。」那金髮青年有禮地回答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們是否支持共和體制的?希望不單單是法國人,甚至是世人也可以得到自由?」馬呂斯問,其實自己已經忘記那些政治術語忘得八八九九,金髮青年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,點頭示意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是的。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我現在又有一個問題了,你們為一些完全不明白什麼是自由、和平、博愛的人爭取這種東西,但反觀歷史,法國大革命後就是恐怖統治時期、在七月革命後又是另外一個王朝出現,而兩個共和國也是因為波拿巴家族而消亡,那你們爭取自由所作出的犠牲是為了什麼?」馬呂斯質問道,覺得那些在咖啡館內的人會感到不滿,接著趕他走,因為他不相信自由,但馬呂斯預感中的事沒有發生,那個很像安灼拉的青年也沒有半分反感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或許我們可以看看美國的例子,若不是人們的犠牲,美國依舊會是英國的殖民地,受到忠主國的壓迫,但現在,美國漸漸成為一個強大的獨立國家,人明白自由、民主的可貴。同時,反思我們,儘管我們曾經成為拿破崙自由的奴隸,但我們在這些年間學不到什麼嗎?最近,國會選舉中,保王黨失勢,共和黨得到人民的支持,證明人們認為自由民主比起什麼皇帝還要重要,我們從不斷犠牲的歷史中,會令人民醒覺和學習到,自由的可貴。而且,不犠牲的話,不論是時間、金錢,甚至是性命,在位者不會知道到人民的意願、繼續壓迫人民,而人民繼續成為奴隸、對身邊的一切不聞不問、不會醒覺到自己的可悲和在位者息息相關,不付出爭取的話,自由跟本不會從天而降……所以,先生,我能解答你的問題嗎?」像安灼拉的青年從容地回答道,馬呂斯陷入沉思。


        犠牲的意義是為了讓人民醒覺,從而向在位者作出反抗。


        青年見到老人沒有反應,在思索著,就繼續說:「而且,就算現在的第三共和是意外的產物,但當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的苦難後,我們要反思,並向將來前進,讓我們、我們身邊的人、甚至我們的後代可以有更好的生活,令我們不會對社會、別人不聞不問,這就是我們要爭取,讓世人得到自由的原因,所以我想,過去的人犠牲,並不是沒有價值的。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,除了你們,不少人站起來,爭取的東西,是有意義所在的,對不對?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沒錯,沒有他們,不會有今天,更不會有明天,因為我們所知道的歷史,是人民編的。」金髮青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。


        老人點頭,他明白青年的答案,也在想,一八三二年那次的起義,並非沒有意義。


        「最後,想問有什麼是在普天之下最重要的?」


        「自由。」


        馬呂斯向青年道謝、告別,他和青年握手。離開前,看到有一個像他年輕時的模樣的棕髮青年向咖啡館方向奔跑,他手上捧著書,就像馬呂斯年輕、還是無畏的小伙子時的樣子,看到站在老年的馬呂斯時,棕髮青年向他點頭,接著進了咖啡館,加入青年之間的討論。


        馬車離開,經過翻新過的巴黎,馬呂斯睜開眼睛,看著馬車外的塞納河,他看到萬里無雲的夜空中的星星。


 



Free Talk


其實最後也不太知道自己寫什麼(喂)。


我在想,其實馬呂斯也不清楚ABC之友所作的犠牲是什麼(What your sacrifice was for),而原書他看下去像波拿巴主義,加入街壘是因為珂賽特要去英國就一時之氣那種,所以就患了PTSD,接著就這樣了(?)。


我對第三共和/美國史的認識度不足,我會補補書的OTL。


專制統治的惡果在托克維爾的舊制度與大革命的前言中有提及,這本東西想看但看不完(喂)。


原本有很多Free Talk/後感想打但想不到了,謝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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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Ellen SnowUno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后街垒!其实真的很心疼小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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