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雪
dw,blake's 7 big finish,梅林传奇,漫威,HP,星球大战,悲惨世界

#不会忘记#
马吕斯口吻


#Phantom faces at the window. Phantom shadows on the floor#

十一月的巴黎之夜,比之前更加寒冷,路灯凄凄惨惨发着微弱的灯光,街头不见一人,流浪汉们也不见踪迹,夜晚寒风刺骨,锁骨处依然在隐隐作痛,旧伤每到秋冬时节都会复发,这些年早已习以为常,遂裹紧上衣,步行在街头,月明星稀,在寂静的街道上,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
目的地就在前方,虽然可以通过麻厂街直接到达,但自己并未这么做。昔日的记忆比寒冬的冷风还要刺骨,缪尚咖啡馆依然没有人居住,旁边的店家也不想去收拾这个早已残损不堪的咖啡馆,屋顶上长出了灌木,枝条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片枯叶,在寒风中凄惨地摇曳着,落光叶子的枝头像地狱里伸出的恶魔之手,正在像上天索取,或是寻求什么帮助,可惜上天没有听见。

再次推开木门,积攒多年的灰尘从门框上洒落下来,吱嘎的声音惊醒了角落里的老鼠,迅速地从这一边跑向另一边。蜘蛛网挂在墙角,视线移到桌椅处,突然仿佛又中了一枪。

桌椅和那次到来的时候一模一样!
桌椅空空如也,只是积攒了厚厚的灰尘,没有人影,仿佛这里被时间埋没了,又被被历史忘却了。

什么也没有,也没有留下什么,不,还有多年前的回忆。他们的歌声还回响在耳畔,他们的豪言壮语自己依然没有忘却,歌唱伴随着远处的风声传了过来。

"Will the world remember you When you fall?
Could it be your death Means nothing at all?
Is your life just one more lie?"

跟随着歌声根据记忆摸索地找到那个暗道,声音越来越小,也越来越遥远。一声清脆的玻璃声音提醒自己踢到了什么,我确实走对了。低下头一个苦艾酒瓶子横倒在地上,笑了一下。

"格朗泰尔,怎么这么久你还在喝酒?"。他没有变,还是那个样子,蹲下身子把酒瓶子扶正。继续往记忆深处熟悉的房间走去,房间里声音越来越热闹,一点也不想惊动他们。不知道刚刚不小心踢到酒瓶子会不会惊到他们,轻轻地推开门。

安灼拉正站在一张地图前,指着巴黎,在那里慷慨地演讲着。

"马吕斯,你来晚了。"他还是注意到了我。提高了声音却没有责备。
"你今天怎么了?"若李走到身边关心地问。
"我真是吃惊,马吕斯居然不说话了。"格朗泰尔从墙角站起来,然后打了个酒嗝。

公白飞站在安灼拉身边,推了推眼镜,用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己。"你也来了,来了就好。"
"或许我不该带你参加革命。"古费拉克搂着我的肩膀说,我还能感受到他手掌的余温。
"如果你再不来的话,下次我可不替你喊到了。"博须埃不满地怒嗔道。目光转向博须埃,他抱着双臂,满脸怨气。

看着他们,自己的喉咙像被扼住了一样,喘不过来气,也说不出来话,他们还在!可我却不在了。

"We'll fight like twenty armies And we won't give up。"
小伽弗洛什的声音也环绕在咖啡馆附近。小伽弗洛什的歌喉那是那么稚嫩,和他牺牲前一样。
那稚嫩的声音像一把重锤,锤在我的胸口,感觉脚底像踩了棉花一样,再也撑不住,一下子栽倒在椅子上,椅子发出不满地抗议。

"对不起,我的朋友们,不要问我!"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,立刻掩面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哭泣。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过了一会儿,才缓了过来。抬起头看着他们,此时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自己,小伽弗洛什的声音也停止了。

寒风凛冽,肆意地蹂躏着残损的木窗,嘈杂的噪声像圣米歇尔贫民窟里传来的,向这个世界控告,控告他们的冤屈,可是谁还会为他们伸冤呀?
安灼拉,古费拉克,神情严肃了,也望向了窗户,安灼拉冷静的说。“听!要变天了,马吕斯。”安灼拉的金发被飞吹拂着,“替我们见证吧,这回你要替我们出席,因为我们迟到了。”

听到这句话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他们和父亲一样爱着法兰西,父亲让我彻底的让我认识了我所爱的法兰西,而他们又让我真正地了解了法兰西。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真的,还是本来就是一场梦,没有人记得他们,历史也不曾留下他们的名字,他们只是时间里的一朵浪花,被人民忘却,被遗忘,被丢弃在墙角。就像格朗泰尔的酒瓶一样。

我曾问过,他们牺牲究竟为了什么,他们的牺牲究竟换来了什么,这一切没有改变,苦难的人民还是为能否吃饱而犯愁着,权贵依然因自己的身份和财产而过着高枕无忧的生活,迷茫的人还在稀里糊涂地混着日子。那么清醒的人在何处?

我是清醒的人吗?还是迷茫的人?还是那些高枕无忧的权贵?摇了摇头,不,我什么也不是,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,历史的过客。但也只有我去为他们见证。时间可以遗忘他们,历史可以湮没他们,但记忆不会忘记。我会记住他们,铭记他们,我会替他们见证。

朝他们点了点头,注视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,成了彻彻底底的幽灵,消失在眼前。自己也慢慢地走出缪尚。

或许时间会遗忘他们,历史会湮没他们,但见证过街垒战役的人们不会忘记。
至少我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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